
【气质如兰的妙玉,活成红楼最拧巴的人,背后全是无奈】《红楼梦》中的妙玉为什么那么不讨喜?她要是讨喜,早就被吃干抹净了。
孤女,有钱,出身名门,年方十八,貌美如花。
早年有个话题叫啥来着,大意是娶江浙沪独生女,资产翻倍,少奋斗十年。
妙玉不就是这类人完美的猎物吗?
娶一个妙玉回家,钱也有了,门面也有了,家世底蕴也有了,文化品味也上来了。一纸婚书,一夜走上人生巅峰。
不高兴打一顿赶到下房去住,也没个娘家人来撑腰,任由夫家拿捏,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。
欲洁何曾洁,云空未必空。
可怜金玉质,终陷淖泥中。
大观园的姑娘们会“欲洁何曾洁”吗?不会。因为她们生活里没有脏东西。贾家的荣华富贵、权大势大给她们搭起了一个屏障,把脏的臭的都隔在墙外了。
她们不会像尤二姐、尤三姐那样,小小年纪就被性侵,只因为家里穷,他老娘没钱,把姐妹俩推出去换禽兽姐夫的一点接济。
身处泥淖的人才会把洁净当成人生追求。
妙玉她年纪轻轻就带发修行,寄身寺庙。庙里不是什么清净地,佛门弟子也要穿衣吃饭,宫殿佛塔要修缮,佛像要贴金箔,佛前要灯油供奉——开门七件事,全都是钱钱钱。庙里要开门迎香客,要定期举办法会,要跟香客谋供奉,要给人做法事服务,要定期举办庙会,要放贷生利,要经营庙产——每一样都是要跟社会三教九流打交道的。
妙玉父母在时,有人护着,给庙里香火供奉,她生活还能好一点,脏的臭的挨不着她。独立的居所,带嬷嬷丫鬟的特权,这些都是拿钱堆出来的。
是父母死后,供奉一断,你猜庙里僧团还惯不惯着她?
要么你拿出本事来给庙里创收,要么你就沉到底层,住大通铺,干勤杂工。要么就滚。
还好妙玉还有个师父。带着她收拾铺盖,用相对体面的方式滚蛋了——上京看观音遗迹和贝叶经文。
然后她师父也死了。妙玉彻底失去庇护。
一个苏州人在北京,好处是无人知根知底。万一小姑娘背后有高人、有权贵庇护,有家族撑腰呢?摸不清背景就不好贸然下手。
这时候妙玉最好的自保方式,只好装出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,莫挨老子,生人勿近,熟人高低也得膈应你两把,搞得所有人都讨厌她,不敢接近她。
那些精美的茶具,五彩瓷,甜白碗,古董杯子,雨水雪水,可以炫耀,这是她本来就有的家底,也是一种虚张声势——她是有背景、有来历的,不是什么无名小卒。
一个带发修行姑娘,敢这么嚣张,背后一定是有家族撑腰吧。
这是障眼法,烟雾弹,让世人只看到她孤僻怪异,看不到她身后空无一人。
但这一切都经不起细看。
只有用装叉、清高、厌世、瞧不起人等方法筑起高墙,把自己和外界那些好奇的、贪婪地、觊觎的目光隔离开,她才能有片刻安宁。
不孤僻,不怪诞,无以自保。
气质美如兰,才华馥比仙,天生成孤僻人皆罕。你道是啖肉食腥膻,视绮罗俗厌;却不知,太高人愈妒,过洁世同嫌。可叹这,青灯古殿人将老;辜负了,红粉朱楼春色阑。到头来,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。好一似,无瑕白玉遭泥陷;又何须,王孙公子叹无缘。
要说封建人写封建社会才批判得最入骨。
整个《红楼梦》小说,上到天家元妃,下到贫苦百姓刘姥姥,没有一个人是幸福的。
男人们困在欲望里,女人们困在内宅牢笼里,穷人困于穿衣吃饭,富人困于由奢入贫的悲伤。
这个系统对所有人下了最恶毒的诅咒,无论是贫是富,是美是丑,是贵是贱,是聪慧还是愚蠢,没有一个人幸福,没有一个人好过,没有一个好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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